池芳便觉她就是无理取闹:“就为了这个……就为了这个你嫉恨于我?”
“是,在你看来这只是父亲与母亲大人处事不公,我要恨也只该是恨他们。”池芮却觉得这女人真是白生了这一张人皮了,索性一次将话与她说透,“可是前面我们分开十七年,整整十七年,正清庵离着京城也不算太远吧?这十七年里你哪怕只有一次过去看我一眼呢?你有吗?你现在跟我论姐妹?不觉得可笑?而且在你看来我如今的这门婚事也是你施舍给我的不是?”
提起这一茬,池芳莫名又紧张了一下,立刻又看了谢景昭一眼。
池芮却也不想听她说些强词夺理的屁话,直接没给她开口的机会:“收起你自认为的善良大度吧,当初父亲他们为何接我回来,你又敢说你不知情?不过就是因为你看不上陵王府的这门婚事,他们接我回来替你挡灾的。你眼里的火坑,把我推进去替了你,现在却还转过头来厚颜无耻的要求我感激你?池芳,你若是真的天真也便算了,可是从头到尾你根本就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。你凡事躲在父亲身后,遇到事情就缩了脑袋催着母亲大人出面替你解围,横竖为恶的都是别人,你永远都清白无辜,楚楚可怜。”
“你胡说,我没有!”从来没有人戳破过她这般的心思,池芮的话锋利如针尖,刺得她当场尖叫起来,“你在诋毁我,你就嫉妒父亲与母亲更宠爱我,你恨我过的比你好。”
这些年来藏于胸中所有的怨愤池芮其实也早已经磨平了,她此时与池芳吵架也就单纯只是吵架而已,既不生气也不激动,只看着这女人心虚滑稽的嘴脸嘲笑出声:“你看看,你就是这样,到了此时也依旧敢做不敢当的只知道甩锅。我在与你论是非,谈对错,你便转移话题想用无理取闹来蒙混过关。就如是我大婚之日你所做的事,你口口声声说那是父亲的意思,可若你就是行的端坐的正,你若不存邪念当天的事又如何发生?就哪怕是他们强行将你绑到我的屋子里去,你没有嘴巴吗?当着那么多喜娘丫鬟的面,你只说一句你不是池芮你只是个误打误撞过去的池芳,那一桩荒唐事也能当场化解。所以别说什么是父亲教你做的,是他教的不假,事情却也是你自己想做的。”
池芳的视线开始慌乱闪躲。
这样指责的话连池重海都不会当面跟她说的,因为池重海也一直觉得他自己没错,他们都不承认自己的错误,所以也就无需面对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不堪。
而现在,池芮当面将这层遮羞布血淋淋的揭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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