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年后,王知行联系我,说想为我父亲办一个画展。这段时间,我都在书房里整理父亲的遗作,越看越觉相形见绌,也越发对父亲去世时空掉的药瓶和被清空的通话记录耿耿于怀。
整理好以后,我背着十数卷画去找王知行。爱徒如日中天的时候英年早逝,对王知行而言,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,见到我以后,他不住地长吁短叹。
方菀端来一盏茶,温柔地问起我的近况:“还在画画吗?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师公总是担心你因为这件事荒废练习,你今天既然来了,不如小做一幅画,让师公看看,也让他放心?”
我应承下来,去方菀的书房。她紧跟着进门,往书桌上瞧了一眼,忙说:“我忘了书桌没收,桑河,你稍等一下。”
我往她手里看了一眼,登时一惊——那是一对虾,和我记忆里曾见过的某一幅画惊人得相似。
“这……这是您画的吗?”
方菀笑得格外羞涩,“……嗯,我起步比你们晚,画着玩的,见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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