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,当沈清淮这一份依靠也失去的时候,我总算彻底接受了父亲再也不会回来这个事实。
除夕,沈清淮来找我一起过年。我站在楼上书房的窗户后面,看着他徘徊楼下,久久不去,最终还是心软。
沈清淮的公寓,与我搬出去时没有分毫变化。
他问我:“画画了吗?”我沉默以对。
“去练习,”他指一指自己的书房,“饭好还要一会儿。”
进了书房,我摊开宣纸,拿镇纸压住,数点颜料的时候,发现藤黄没有了。沈清淮储备的颜料都在抽屉里,我曾经见他拿过。
打开抽屉,里面扣着一个相框。我拿起来一看,是一张熟悉的照片,是他初初拜入王知行的门下,那天在王家吃饭时拍的。同样的照片,我父亲也有一张。熟睡的我被父亲抱在怀里,坐在椅子上,身后站着王知行和他的夫人方菀,沈清淮靠方菀站着,笑容腼腆。
这个相框,沈清淮一直是搁在桌上的,为什么现在放进抽屉里去了?
这一顿年夜饭,吃得格外沉闷,几乎算是不欢而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