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初见他那日,他一身白衣,看似仙风道骨的模样,秦舒窈就有点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人吧,有时候会陡然让她一激灵,觉得他好像能看透什么似的,但有时候,又好像软弱可欺得很,无论谁要对他怎样,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给自己算过命吗?”她忽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千山笑意平静,“长公主猜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舒窈忽然觉得,自己今日是不是待他太好了,以至于他都敢这样对她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转念一想,这人似乎也从没真的怕过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帝京的人,都避她如蛇蝎,只有顾千山,从初见起就是这副从从容容的模样,既不谄媚逢迎,也不忌惮畏惧,不论她是故意凶神恶煞,还是平心静气和他说话,他都总是同一副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好像一个假人,没有自己的喜怒,永远任她予取予求,她想如何,就可以如何,就连当初聘他做驸马,他也没有一丝波动地接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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