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森微不可查顿了一下,若无其事地为她解释:“就是去学校——一个教授你知识、培养能力的地方,去那里不断进阶学习,那些处在世界和社会上必要的各种知识,以及你对之感兴趣所想要探知的一切,你都会了解并掌握它们,与此同时会拥有很多的老师、同学和朋友。”
乌妮尔捧着脸忽然又笑,杰森已经撇过去了眼不再看,她艰难地从脑袋里勉强找出了一个大概可能合适的类比,“是和教堂一样吗?”
“……教堂吗?”杰森反问回去,显然不能理解,实在想不到她会这样问。
“对啊,教堂里的神父和主教也会教给人们知识,不过大多数时候是解说经文、阐述义理、宣扬神明的仁慈及伟力。”说着乌妮尔还点点头,她知道教堂是怎样的,但她只是从别人那里了解过,他们对她轻蔑地提起,那是她一生都未能踏足的地方。
彩色的玻璃窗,大气磅礴的建筑,庄严华奢的布置,它屹立在城市中心,威严不可冒犯,聚集着众生信仰,天穹之下所有明净的光亮都向它倾斜而去。
尚年幼的乌妮尔也曾躲在阴暗的角落无比欣羡地望着它,睁着漂漂亮亮的眼眸,哪怕面庞上沾染泥灰、身上的衣裳早已破旧满是漏洞,也与每一个孩子一样,做着有朝一日被神明所选中,头戴花冠、被所有人拥簇着步入神殿的天真美好的梦。
她笑起来,一直身处尘埃、从未挣脱出的少女最后被神明所珍爱,她拒绝了神明,而又向神明许下最卑弱也最贪婪的愿望。
该有多么令人感喟。
“不,”杰森沉声平静地道,“学校里没有神父、没有主教,不会有人在乎你的信仰,学校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学生,那是一个求知之地。”
那该多好,乌妮尔露出欢欣向往的神情,她抬起手,薄衣轻衫随着动作,其上暗绣的金丝银线上光影流淌,她做出一个不算太正规的祈祷手势,不太虔诚,可是怎么会有有人指责她这样一点无关紧要的[微末小事]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