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穗此时方做出如梦初醒的模样,柔声唤道:“陛下,陛下!”
沈长泽悚然,“方才是不是有人来过了?”
“哪有什么人啊,不过是院子里的北风吹得树枝哗哗作响罢了。”顾穗关切道,“陛下敢是做噩梦了么?”
“不,不是噩梦。”沈长泽抹了把额上汗珠,喃喃道,“朕恐怕醉了。”
方才的情形仍历历在目,若是梦境,未免太逼真了些,可若不是梦,难道长乐当真来过了?
她知道他内疚于心,所以特意来开解他么?
顾穗看皇帝神色怔忪,眉宇间却有些如释重负之感,便知那番话他已听进去了,心里暗暗得意,嘴上却道:“臣妾服侍您就寝吧。”
沈长泽嗯了声,跟只提线木偶般任她动作,直到顾穗为他盖上厚厚的棉被,他方拉住顾穗的手,“别走,今晚留下来陪我。”
声音里流露出异样的脆弱。
顾穗知道他此刻急需要安慰,但,她却不能成为皇帝的另一个精神支柱——早晚她也是要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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