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心理上的难关,只能由沈长泽自己咬牙克服,这样,他才会变得更强大。
顾穗拨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仍旧放回到被子里,温声道:“臣妾身子有些不适,定了崔大夫明日来请平安脉,还是别打搅陛下休息了。”
沈长泽看她举止舒徐地离开,目中微微流露出茫然,但,掌心残留的余温鼓舞了他——是啊,正如常乐所说,他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,很该迈开步子向前走了。
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婴孩,沈长泽脑中多了一线希望,闭上眼睛沉沉睡去。
计划大功告成,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了。
顾穗让人拿钥匙开库房,翻了一盒珍珠、一盒黄金出来,悉数交到常乐手中。
常乐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,可她手中正缺银子,得了救济倒也高兴,不过她显然不满足于此,“皇贵妃娘娘,您打算什么时候向陛下揭露真相啊。”
她可不想当幕后功臣,要做就做风风光光的大英雄——这救命之恩可不是几块金子就能抵消的。
顾穗莞尔,“你要是不怕下刑部大牢,只管去自首吧。”
尽管出发点是好意,可装神弄鬼地吓唬皇帝,显然违拗了宫规——幸而没出事,万一把皇帝吓出心脏病来,那就不是立功而是获罪了,满门抄斩都是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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