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埋怨贵妃娘娘胆大妄为,可看皇帝的模样,头疼似乎真个消减了不少——只剩下对贵妃的怨气。
临行前,他朝顾穗抛来悲悯的眼色,暗示她一切自求多福。
顾穗倒是镇定得很,虽然她此行的本意乃是救人并非求死,但,皇帝若真要处死她,她也甘之如饴。
就怕他不肯。
从被淋水到现在沈长泽没说半句话,顾穗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先告退为好,还是沈长泽也被震撼到了,一时想不到好的法子来惩治她——谢天谢地,可千万要好好的制裁呀!
哪知没一会儿,福禄便从白烟袅袅的净房出来,“娘娘,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顾穗:……看来皇帝等不及明天再赐死她,今晚就要来个斩立决。
也好,省得她还得悬心一夜,睡都睡不安稳。
顾穗理了理衣角,昂首挺胸地掀起帘栊,哪怕是桩密室杀人案,她也得保持良好的仪容,留待后人瞻仰。
说是净房,其实更像一处泉池。满宫里就数皇帝殿里的地龙最热,正中央四角白玉砖围成一方泉眼,里头的水是从城外别庄引来,一路经地气慢慢浸染,到这里已是半温,加之福禄又让人往里添了不少热水,触目皆是茫茫白雾,连人脸都看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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