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并没有,沈长泽自己和衣而卧,也没强迫她褪下衣衫,两人隔着咫尺静静地并排躺着,像棺材里老夫老妻的遗容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此时,顾穗才终于确定,沈长泽的确是个性冷淡,千真万确不带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,皇帝早已起身去上朝了,顾穗则因为昨夜太过操劳的缘故(心理上的),直到太阳晒屁股才迷迷糊糊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糟了,今日是阖宫嫔妃去向太后请安的日子,她可不能迟到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穗火速披衣起身,唤来小竹为她梳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丫头虽然一夜没睡,却是精神抖擞,半点不显狼狈之态,“娘娘慌什么,给太后请安虽然要紧,可您是嫔妃,自然得以伺候龙体为先,而况陛下方才已托人去宁寿宫传过话,说您会晚点到,太后娘娘慈悲,断不会责备主子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穗的身子僵了僵,“他还找人带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明晃晃地把她架在火堆上烤啊,景太后不恨死她才怪呢——不过,她也不缺这点恨意值就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竹鸡啄米似的点头,喜孜孜道:“究竟怪不得娘娘,那彤史上可都有记载呢,若娘娘一举怀上龙胎,太后高兴都来不及,怎么会计较这区区一次请安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穗接过她递来的书册,除了日期外便是大片的空白,唯独最顶上一个鲜艳的红圈格外刺目。要说敬事房的太监也是戏精,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,非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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