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一下便着了机关。

        室内没有点灯,昏暗非常,透着窗缝里透进的稀薄月光,顾穗勉强看清地上什物,却原来是零星散落的碎瓷,透过瓷片上的花纹,顾穗认出原是博古架上的摆件——难道皇帝发病时就靠砸东西来宣泄么?

        还以为他会杀两个人助兴呢!

        顾穗忍着疼痛,这会子可没法运力,只得偷眼看着皇帝——进退维谷,该怎么办?

        沈长泽早已看清她的面容,实在是今夜的月色太亮,而顾穗的身形也不像个男子——哪个男人走路会跟鹌鹑似的?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沈长泽此刻是否情绪平稳了些,只是抿唇默不作声过来,捏住她的足踝,一把将那块嵌进肉里的碎瓷抽离出去,继而扔给她一条手绢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穗只好自己包扎,忍着足底钻心的疼痛,还有空跟皇帝调笑,“陛下不好奇臣妾为何过来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心中暗悔错失良机,若是提早一刻前来,没准这会子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天爷为什么总跟她作对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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