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子她依然以为小姐是为了前程冒险,只要能正式得皇帝宠幸,运气好再怀个孩子,今后的指望就不用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穗深深望她一眼,似乎要把这姑娘的形容烙印在脑海中——她对不住小竹,也对不住顾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注定是个不值得的人,所以,也别因她的死讯落泪罢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穗怀着一腔孤勇,从前院两个石狮子绕过去,不知是她运气太好,还是这宫里的人太过胆怯不敢靠近,顾穗没费力气就到了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头听不到丝毫动静,是皇帝已经睡着,还是被那病折腾得晕过去了?

        顾穗轻轻掀帘而入,一个侧身,并没有发出太多响动——她是来优雅赴死的,咋咋呼呼不符合她的风格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里头人却已经知觉,“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得出是沈长泽的声音,但是微微沙哑,透露出分外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穗不答,而是蹑手蹑脚走上前去,这回可没法保持优雅了,脚下一阵刺痛传来,让她不自禁地哎哟一声,她只换上了太监服,却没套那种黑色硬足靴——没有适合她的尺码,仍旧穿着平时的软底缎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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