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决定,对宋辞,对她都好。
南方的冬天是湿冷冰凉的,可宋家却在屋子底下建了暖房,冬日里暖房里燃着碳火,再传到地面上,便不冷了。林玉琅端着灯台,赤着足踩在地上,只觉得这地板都比她的脚暖。
她径直走到书桌前,将灯台摆在桌面上,从抽屉里取了张信纸,然后提起笔蘸了墨在信纸上写起字来。灯罩内烛火微晃,拉出老长的影子,林玉琅的半张脸迎着烛光,桃花眼微垂,纤长的睫羽在下眼睑拓下一圈阴影,安静得不像话。
写着写着,便见一滴泪落在纸上,溅开成一朵梅花状泪渍。她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眼角,果然已经满是泪痕。
短短几行字,林玉琅却觉得自己写了很久,久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,灯台里的灯芯快要燃烬。最后一个字落下,她将笔搁在砚台上,抬头便见宋辞静静地坐在床沿,墨发随意地披散着,白色的裘衣未扣,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,那双瑞凤眼沉得像水,正静静地看着自己。
也不知他这样看着自己多久了,林玉琅暗自想道。
她觉得自己的口有些干涩,张开嘴半天,最后终于磨磨蹭蹭地吐出了几个字:“宋辞,我们和离吧。”
她看见宋辞英气的剑眉一拧,随即舒展开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他这是答应了,没有半点犹豫。
林玉琅心中微酸,他的反应的确在预料之中。如今两人就要形同陌路,林玉琅突然就想把自己伪装得果断、坚决些,于是她露出一抹标准化的笑,扬了扬手中写好的和离书,对宋辞道:“和离书已写好,你只管签字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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