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谁想要为他复仇，就拿起这把刀。”斐因举起小臂擦了擦嘴角嘴角边的血迹，“我奉陪到底。”
极端的威慑终于打破以死维系的微妙平衡，他们跪下了，服从于他们的新王。旧的冠冕被砸碎，扔进泥土里。臣民们脱去镣铐，戴上新的枷锁。权力使人神魂颠倒，这里的每一位王都时刻清醒，繁荣是必不长久的虚像。
“老大，尸体……”斐因的附庸以软弱的声调征询。
“让他躺着。”斐因率着壮大了的队伍离开，“联邦找不到的话，就当时他们倒霉。之后该怎么收场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那个人旋即拖着发颤的双腿回了队伍中间。不再有谁打扰他们的行军。
伤口终于开始发痛了，回家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是做个冰敷让疯狂的大脑冷静片刻，以及编造站得住脚的借口让公司里的人能对此一笑而过——尤其是那个嘴特别毒的资产阶级，他有十万种方法在斐因生气的边缘试探，但他也有十万种方法在斐因发作之前逃之夭夭再反咬一口，像极了带毒的蛇。
至于为什么雨果会被这么多人错看成好人，他也不清楚。
斐因想喝酒，突然地。
A区今天终于是没有闹饥荒，孩子们都吃上速热的食物。援助物资里没有绷带，凝结发黑的血混杂着泥土黏在斐因脸上，极不舒服。他自己找了面碎掉的镜子——当下他灰头土脸，发型犹如狂风过境，在离开前他最好把自己的形象收拾干净，否则列车的稽查员绝对会把他赶下去，比较差的结果是再踢他的屁股一脚，叫他在站台上连滚带爬——那就太糟了，斐因想道。
“妈妈，妈妈！今天有果酱派吃呢！”从一条狭小的巷道冲出一个短发剪得参差不齐的男孩。街对面的人见了那男孩，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：“你自己吃吧，妈妈不饿。妈妈吃了些南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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