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叠加的痛是达到斯蒂文的耐受极限了。他踉踉跄跄地捂着腹部后退。斐因近乎玉石俱焚的攻势终于起到了预期的作用。虽然那一脚可能算是偷袭,但流氓与流氓之间的斗争应该不用讲究什么君子束之高阁的武德。
“A区的,有两下子。”斯蒂文恶狠狠道。
“现在认输还来得及,我允许捂着屁股边哭边喊!”斐因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一拳落在他脸上。斯蒂文很快满口鲜血,他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碎片的血沫,两眼通红。斐因额头上有块明显的舆情,身上也有大小不一长度不等的擦伤,流了些血,已经凝结。伤口被风一吹就生疼。肾上腺素麻木了痛觉,斗争进入相持阶段。
就在斐因接住斯蒂文对准胸口的一拳时,一把短刀寒光一闪向他的脖颈刺来。“……他妈的!”斐因连忙松了手去格挡,没有预料到对手使用其他武器是他的一大失误。现在斯蒂文又有了机会,他将全身的气力倾注在那把刀上——只要把那尖刀刺进斐因的胸膛,一切就能结束了。
透过被鲜血染红的视线,斐因模糊地估计刀与自己的距离,就在斯蒂文以为自己即将得手而加大力度时,斐因突然松开手侧身后退,顺势将他掼倒,紧接着一个直拳砸在他的鼻梁上。斯蒂文满脸是血,手撑着地面还想站起来,斐因反应极快地一脚踢中他的手背,也令致命的刀脱离了他的控制,滑到一边。斐因顾不得自己的面目狰狞,一边捡起刀一边用手肘对斯蒂文的腰部发动重击迫使他趴在地上,将他双手反扭到背后,用刀抵着斯蒂文脖颈上那还在不停跳动,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血液的大动脉。
“头儿!”还在缠斗中高端C区的一个年轻人发出石破天惊的叫声。其他人也纷纷回过头,急于从A区不断收拢的包围圈里脱身,支援他们的领头羊。
“C区的,你们谁再前进一步,我就立刻让他血溅十尺。”斐因的刀尖距离那条关乎性命的血管更近了,刀尖周围的皮肤微微下陷,只要稍稍再用点力就会冒出血来。这种刽子手的活他一向干得果断而漂亮,当权政客的颈皮不比街头的流氓无赖厚实多少。即使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,他握刀的手丝毫没有颤抖。人们顿住了,斐因阴狠的目光投去,没有谁再轻举妄动。浮尘一点点沉淀下来,空气里弥漫着杀机。
“愣着干什么?打……”斯蒂文的话来不及说完,斐因的刀先一步落下,划开喉管。飞溅的鲜血在墙上流下斑驳的殷红线条,斐因用衣领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,漫不经心地把到折叠起来,扔到人群中间,仿佛杀掉的不是一个一度鲜活的人,而是用鞋跟碾死了某种不能飞行的翅膀早已退化的昆虫。
“你大概让我感觉愤怒了,虫子。”斐因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具生命不断流逝的人形,“为此,你最好感到三生有幸。”
C区的没怎么见过大场面的青年们恐慌地后退,远离那喉管上的切口还在不停冒出粉色血沫的人。这一刀划开了他的喉管和左动脉,前者逼迫他永远沉默,后者则剥夺了最后一丝抢救成功的希望,将他送入死地。每一个帮派的头领对此都务必清楚,每为自己多预留一个敌人,就会增加一分由自己统领的王朝颠覆的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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