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,每个人都在不自知之间滥用权力,还要寻找伪装。而他有的时候,也下意识参与了这种行为,完全无法去指责什么。
他若无其事把话题挪开,不痛不痒说了些理事会相关的动向,年末会有人员变动,架构要随之调整。白母兴趣缺缺地听着,把更多的专注放在刷睫毛上,直到空气突兀安静下来,只剩轻微的气流声。
白母略略抬起头,只见白拓明敛起笑容,冷淡地说:“我有自己的分寸,你不要碰她。”
“你叫我不要碰谁?”白母脸色一沉,不悦的表情来不及被镜头记录,就让白拓明掐了线。
她一把抓过手机重拨,没等听到信号接通声,自己又挂断了,不耐地丢到床上去。她生气地想,这个儿子从小跟谁都不亲,他比他父亲更虚妄,比他母亲更自我。
白拓明应付完母亲,给赵新月打电话,号码拨出一半,他想起了自己已经被拉黑。
他也明白一个事实,在如今这种情况下,她不会等他说完,只要听到一句声音就会挂断。
在某个时刻,白拓明陷入疑惑,仿佛失去一段记忆,他想不起来他们是怎么走到了这一步。
这是个死局。
他坐在桌前,慢慢抵抗着这些混乱的思绪,尝试新收到的邮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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