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华生先生的猜测是对的,小阿尔在案发现场的哭泣是因为再见凶手的话,那克利先生就绝不可能是凶手。他当时可不在书房,那会儿他还醉昏在自己的房间里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卢斯科探长略转身子,调整着角度,将小阿尔的脸朝向了克利先生。本以为这孩子会没有任何反应,不料他很快露出嫌恶的表情,并把脸扭回来,埋进探长的衣服里。探长恍然大悟,即使经过彻底的梳洗,克利先生身上的酒臭味还是足以令任何一个成年人为之掩鼻。孩子如此反应,再正常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探长略略拍抚了小阿尔,又把他带到了塔布莱特先生面前。塔布莱特先生照例坐在壁炉边,照例抽着烟斗,烟雾在面前升腾。小阿尔对此颇为好奇,先是伸手去抓,接着将鼻子凑过去,立刻被呛得剧烈咳嗽。塔布莱特先生马上熄了烟斗,用手在空气中使劲呼扇,想把异味吹走。探长哄着因不舒服露出不快表情的小阿尔,心里又添了新的担忧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如果,一会儿的威廉姆斯先生,小阿尔也出于凶案以外的原因表现出同等的不悦,或者更干脆点,完全没有反应,那该怎么办?华生先生的新方法可就全白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烟味和酒气,这些孩子会厌恶的东西,怎么没能事先想到呢?要是提前排除了该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卢斯科探长抱着最后一点微末的希望,走近了威廉姆斯先生。令探长略感欣慰的是,这位绅士从各个方面讲都近乎完美,无可挑剔,没有任何值得指摘的恶习。所以,小阿尔看着他,没有丝毫反常的表情——噢,这回可完了!

        威廉姆斯先生见了孩子,微笑起来,前倾身子,试图表现亲切和友好。卢斯科探长清晰地感觉到,小阿尔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,好像受了极大的惊吓,然后,嚎啕大哭!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明白了,华生先生说得没错!他真的看得出来!

        就算不具备任何医学知识,他也清楚,世上没有这样的发病!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一刻,他就像看到了魔鬼。”事后,卢斯科探长这样对同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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