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生先生简单地说了两句,没有说得更多。对于卢斯科探长的推理,他觉得已经没必要再说什么了。没有比这更合理的了,他想。
“你看,华生先生!”卢斯科探长兴奋地说,“在您的帮助下,我们取得了多大的进展!”
“可是,探长先生,我并不认为我有任何的贡献。这都是您自己想出来的……”
“不,华生先生。不管您怎么说,反正我认定了,您就是我智慧的来源,我的导师。现在状态正好,我们不妨趁热打铁,开始讨论下一个问题吧。那同样是令人错愕的——死者的儿子,保姆口中的‘阿尔少爷’,他怎么会在现场呢?我知道,是爵士抱他去书房的,但为什么?我承认,我不是个经验丰富的警探,但这么小的孩子涉入凶案,确实是前所未见。没错,涉入凶案!我跟您说过吗,华生先生?我们在小阿尔的衣服上发现了什么?血迹,飞溅上去的血点!是的,凶手打死他父亲的时候,他就近在咫尺!无论这件事是谁做的,我得说,他可真是个恶魔!”
“当然,您说得对,他当然是。”面对卢斯科探长的愤怒,华生先生讷讷地回应,“至于小阿尔为什么会出现,我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能。理由很多,但每个人都不一样。”
“您看,您已经想清楚了,对不对?那就分情况讨论好了。另外,我得提醒您,那些烧掉的文件也得一并考虑进去,它已经是这一大堆纷乱的线索中最正常的一个了。”卢斯科探长盘算了一下,“就从克利先生开始吧。我觉得他很是……不同。”
“我有幸听说了他不同的原因。大约三年前,一场可悲的意外造成了爵士夫人的死亡和小阿尔的早产。严格说来,那不该怪克利先生,但他无法原谅自己,从那时起就泡在酒精里无法自拔。他的工作开始变得稀里糊涂,最近更是闯下了大祸。要我说,他已经完了,从现实处境到精神领域,全毁了。他自己也知道,很多事情也都不再在乎,自暴自弃。您是没有看见他与人相处的方式——我完全不能相信爵士的客人、朋友居然那么不像一位绅士,而更像个一无所有的亡命徒。”
“噢,这说法可真危险。不过我不明白,爵士对于间接害死妻子的罪魁祸首,居然始终保持着亲密的友情?”
“我想,爵士是个宽宏大量的人,虽然内心不会真的毫无芥蒂,但在他看来,克利先生更近乎一个受创于同一场悲剧的同命相怜者,可能比别人更能理解他的痛苦。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了克利先生尽可能多的照拂,但眼前的这起医疗事故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。他无法再庇护他,也不想做得太难看,所以他清了场,只想悄悄地请他走人。但这份工作,已经是坠入深渊的克利先生最后的倚仗了。深夜和一个烂醉的酒鬼谈解聘他的事情,您能想象那个场面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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