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探长先生,您看过我的书。书中那些案例的当事人,朝令夕改、出尔反尔,这绝不稀奇,常有的事。我和我的搭档见过太多了。只要不懈地追踪下去,你就会发现,他们都有原因,而且都很合理。看了爵士的情况,我当时就想到一种可能——他的理性让他觉得某个人异常危险,可他的情感断断不愿相信。那一定是个与他相当亲密的人。”
“比如,在这个家里服务多年的某个忠仆?”卢斯科探长故意这样说。
“噢,不。”华生先生尽量含蓄地表达,“我从不认为哪位仆人会有足够的动机,非要置自己的收入来源于死地不可……”
“换言之,您认为那三位先生都有足够的动机?”
华生先生语塞。
卢斯科探长语重心长地劝导:“华生先生,我知道您是个自重身份的人,不愿在背后道人短长。我也听说了您的那些热情的行为,您是真心诚意地想和那三位先生做朋友。但你我都清楚,他们中有人杀了爵士。不论是书房夜会的猜测,或是近密关系的设想,您怀疑的对象一直是他们,从没有过别人,这您瞒不过我。”
华生先生无言以对。
卢斯科探长突然领悟了什么:“等等,我明白了!一切都联系起来了!”他双眼发亮,疾步走起,绕着不知所措的华生先生兜圈子,“我知道爵士为什么要挽留您了!在晚宴上,或者在那之前,爵士已经意识到了危险,他认为他需要您的帮助,您最好在这儿多待几天以提供帮助,所以他提出了邀请。之后的社交中,爵士用避人耳目的方式,和某位先生定下了约会。这让他感到空前的危机,情势刻不容缓,他不能再等了,一分钟也等不了了,于是他立刻把您请进了书房。谈话过程中,不知是出于什么非理性的考量,他又变卦了,不想让您介入这件事了。但是您已经听说了,这就是您之前主动找我的原因对吗?这就是让您睡不安寝的‘心事’对吗?您半夜起来,根本不是想找人聊天,而是您知道,大家都熟睡的时候在外走动的人,这不正常,不怀好意。您想拖住那个图谋不轨、可能伤害爵士的人,对吗?因为您发现爵士的预感很可能是真实的?”
“我不否认,我是有过这样的想法。但只是一闪念,我也没当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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