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华生先生终于领悟到咬紧牙关只怕会于己不利,也是时候说点什么了。他艰难地吞吐着单词:
“呃……爵士会约我去,是因为他想和我谈谈,他的恐惧。”
“他的恐惧?”卢斯科探长眯起眼睛,“什么样的恐惧?”
“噢,探长先生,这还不明白吗?一个人几小时前刚和我诉说了他的恐惧,几个小时后他就死了。您说他的恐惧是什么?”
“他已经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正遭受威胁?”卢斯科探长焦虑地站起来,原地转了两圈,“那他有没有提过,恐惧的来源?他在害怕什么?某个人,某件事,或者别的什么?”
华生先生只能摇头:
“事实上,他说得很含糊,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指向,只是在抒发一种担忧的情绪。我也希望他能表达得更清楚点,但他马上就避而不谈,并认定自己是杞人忧天。我再追问,他就想要结束谈话,说自己根本没有在害怕,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事得处理。我当时只以为这是赶我走的借口。不知为什么,我总觉得他会把那些事留到明天,大概我认定了夜晚不是个合适的时间。直到……”
“直到发现爵士的尸体。他的死亡,足以证明他之前的预感不是无事生非。我知道他需要您做什么,而您又做了些什么呢?”
“非常遗憾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华生先生痛苦地拧紧了眉毛,“我当然知道,爵士特意单独见我,无疑是想要寻求我的帮助。可是说话之间,我才发现,他并没有想清楚,到底需要我怎样帮他,甚至都没有下定决心要我帮他,到最后,他需要我帮忙的理由都被他全盘否定,不存在了,而且态度上也表现得想要驱离我,我连陪伴他都做不到。他是这里的主人,他有权决定一切,我真的没有办法。”
“可是,爵士的表现如此前后矛盾,我不明白。华生先生,您一定能给出解释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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