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谦虚了,华生先生!我可过您的著作,书中的每一个单词都显示着,您毫无疑问是个睿智的人!”
“严格说来,那不能完全算是我的著作。书中的内容,是我和我的搭档……”
“您的搭档?当然当然。我明白的,你们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,毕竟是住在一起的交情。”卢斯科探长暧昧地挤了挤眼睛,“但我只看见书中的文字是如此清晰、准确、逻辑严密,能把那么复杂的事情说得深入浅出,足见您有一颗出众的头脑。别的不说,单从您的职业,就一定比我更了解人的本质。以您出色的思考力,独立侦破个把凶案,绝对是小菜一碟。”
华生先生也不知道,卢斯科探长对他如此丰沛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,但他绝对乐于接受。
“好吧,探长先生。既然您执意这样认为,我也愿意为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不过请您牢记,我不是专业的。如果不慎帮了倒忙,请您相信那绝非我的本意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这起案件说到底还是我的事,不管过程和结果如何,是不是出自您的建议,我都会为之负全责。您就不必担心了。”该有的客套都结束了,卢斯科探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其实,我目前最大的困扰,不是凶手,倒是死者。爵士,他的行为真的很奇怪。他曾吩咐所有人——所有下人——夜里不要出来走动。为什么要这样?您怎么看,华生先生?”
“那个,”华生先生在心里字斟句酌,想着怎么给探长足够多的提示,又不至于太快地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,“事情发生在书房,而书房是处理事务的地方。就我所知,爵士有很多事情亟待处理,而这些事情又多半不成体统。我想,他需要和事件的当事人单独谈谈,可又不希望后者在别人——尤其是那些爱偷听的下人——面前颜面尽失。这是一次秘密的会面,爵士就是这样一个心怀善意的人。”
“所以,在大庭广众之下,所有人都在的时候,爵士什么也没说;但他约了某个人深夜书房相见?”卢斯科探长不禁失笑,“华生先生,您可真是毫无防备、心怀坦荡地在帮我啊!您知道吗?如果按照您的说法,有机会与爵士定下深夜约会的,只有之前曾和爵士一对一共处一室的您啊!”
“探长先生,不是这样的。”华生先生有些着急了,“虽然爵士没和其他人关起门来说话,但他和他们都进行过私下的谈天,和他们每一个!那是晚餐后,虽然大家都在场,但没有别人知道他说了什么。而且,我当时已经和爵士在书房了,雕像也是那个时候送的。如果我要做什么,那时就做了。”
“华生先生,请冷静下来。您一定要相信我,我对您从始至终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,上帝作证!我只是感动于您的诚意,心生钦佩,如此而已。如果您不介意,可以告诉我,您与爵士在书房的那半个小时,都说了些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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