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想到的只有——东方,中国,古老而神秘的国度!他们的医学家发现过一种叫‘夜啼’的病症,与小阿尔的情况有些类似,但其实也相去甚远。不,我不接受这个,我不相信中国人的医术!他们能把植物的块茎和蜥蜴的尾巴一起丢到坩埚里,简直就是巫术!”
“稍安勿躁,我的朋友!我有个冒昧的提议,也许你该考虑遗……”塔布莱特先生说到一半,自己都觉得不对了,“忘了这荒谬的建言吧,我不该这么想的!爵士家族的高贵血统里,可没有一丁点遗传病的影子。”
“我现在只能认为,这是一种从美国感染来的不知名的新型疾病。”
威廉姆斯先生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。想起朋友向自己诉说的前段时间的经历,简直是难以启齿,斯文扫地。
三年前,古尔爵士丧失了生活的意义。一段日子的颓废过后,他发现家族的基业和荣耀也再不足以挽留他。于是,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,抱起儿子登上了驶向美国的船。那时的小阿尔只有几个月大,裹在襁褓里活像只营养不良的小猫。虽然他已能吃些奶水以外的食物,但能熬过漫长的旅程可真是奇迹——毕竟,急于出航的爵士可没耐心等待一艘豪华客轮。
当他走出船舱、踏上美国的东海岸时,处境就和任何一个漂泊落魄的单身爸爸一般无贰。唯一不同的,就是他在金钱上不虞匮乏。
他在巴尔的摩租下一所房子,开始了并不奢华但尚称宽裕的平民生活。
一开始,他亲自照顾小阿尔,足不出户,心无旁骛。也许,与天使般的婴儿朝夕相处、父子间的亲密情感治愈了他那颗破碎的心。没多久,他开始振作精神,外出活动。
此时的小阿尔,便面临独自在家的问题。真该死,他竟然没想到从英国调个训练有素的保姆过去,而是在当地聘请了一个。那位年轻女士的工作只能用“无可救药的离谱”来形容,没几日就被辞退了。这时的古尔爵士已忙碌得无暇他顾,没耐心再试用更多的求职者,索性将小阿尔送出家门,托付给一些机构照看——有时是日托中心,有时交给医院里那些不知该称为“保姆”还是“乳母”的女人,有时甚至寄养在孤儿院,虽然只有短短几天。无论是哪个,都不是这样一个未来有爵位要继承的小家伙该待的地方。
一定是那些下等人的场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才让小阿尔有了现在的毛病。威廉姆斯先生很想把这样的猜想直说出来,顺便征询一下大伙儿的意见,但为朋友保守秘密的愿望阻止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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