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要杀了你!禁军,将他押出午门,即刻斩首!”皇帝已然怒极。
“且慢!”普济国师走下台阶,跪于宋慈庵身前,“臣也有一本。”
皇帝自然以为国师是来驳那可恶的宋慈庵,回嗔作喜道:“国师今日怎行如此大礼?快快平身奏来。”
“臣认为宋大人言之有理,臣附议!”国师叩头道,“臣想请皇上恩准臣还俗!”
“国师……说什么?”皇帝还以为自己听岔了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臣想请皇上恩准臣还俗!”国师将话重复一遍,语气依然坚定。
“你?你也?”皇上气血冲头,险些站不稳,丁公公去扶,却被皇帝喝退,吓得他俩腿直哆嗦。
皇上捂着胸口深吐一口气,坐回龙椅上,道:“看来你们两个是早就商量好的。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——这是多少人一生之追求,虽说乃人生两大喜事,但你一个出家人竟也没能看破吗?朕赐你法号‘普济’,便是希望你能弘扬佛法、普度众生,你当真是枉朕封你为大国师!朕多想弃天下而入空门,将这些批不尽的折子、理不完的政事通通撇下不管了。每日涉名川过大山,追逐着花期,去与高僧吟诗谈禅,去赏大俗大雅的桃花,品香甜如蜜的槐花……可你,今日你话既已说出口,朕自当成全!来人,将他身上袈裟佛珠除去,禅杖收回,推出午门,与那狂妄之徒一并斩首!”
行者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,不再多言语一句,保持着叩首的姿势,心想:你皇帝老儿留连妓馆时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“请皇上三思!”李放与蔡克明两位老丞相率先替二人求情,有两三位大臣也随之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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