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稚秋张了张嘴,差点没被薛云活活憋死,偏她还不能硬逼着薛云传出去,只得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,自顾自接话:“你知道我为何这般挂心督主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薛云压根不接这话,半垂下眼皮,一颗颗捻着佛珠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稚秋就拿那双黑玉沁水般的眼睛炯炯地瞧着他,一副你不开口我就不走的样子,薛云被她瞧到浑身别扭,终于开口接了句:“为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稚秋叹了声,这次表情倒不似作伪:“昔年侯府何等风光,即便我不得当时靖王的爱重,来巴结我的人依然络绎不绝,后来沈家败落,我被关在别院三月,竟连来瞧我一眼的人都没几个,恨不得早早撇清关系,世情薄如纸。那日进宫,我已猜到自己正妻之位必然不保,也只有池厂公肯搭把手帮我,就冲这个,我也感激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倒比之前那些虚言动听得多,薛云神色微微松动,不觉抬眸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稚秋见他神色和缓,让青雉取出一个鼓囊囊的包袱来:“这是池厂公当时借我的毯子,我知道他最近病了,里面还有我东拼西凑来的几味补药,虽然是零碎的,但东西都是上上品,你帮我拿给厂公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云摆手拒绝:“厂公从不缺这些东西,沈娘子留着自用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稚秋特诚恳特无赖地问:“薛档头,你是想干脆帮我捎给厂公,还是想看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,再帮我捎给厂公?”

        薛云:“...拿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稚秋把东西递给他,小指上多了块玫瑰色的烫伤痕迹,他瞥了一眼,想她是不慎伤到的,便没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