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稚秋脸色一白,猛地一股气血翻涌上来,一时急怒攻心,踉跄着就要往佛堂外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才跑出没几步,右肩就被人按住了,明明那人也没用多大力道,就是握住她的肩让她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稚秋奋力挣扎了几下,没有挣脱开他的桎梏,不由转头怒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薛云仍是波澜不惊的神色,他脸上虽伤痕累叠,声音沉稳:“沈娘子...”他缓缓道:“我虽不知这珠钗是谁的,但沈家人尽数被关押在诏狱中,诏狱由锦衣卫掌管,锦衣卫又听督主调令,出入严明,旁人不可能对诏狱里的人下手,沈娘子切不可因一件首饰就乱了心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脸上虽伤痕累叠,但一双眼却生的深邃沉静,恰如浩瀚深邃的海洋,让人心绪都跟着沉淀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道:“皇上下令让你这些日子不得迈出佛堂,你如果贸然闯出去,不但无济于事,还会惹怒皇上,这样想激怒你的人,目的就达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见沈稚秋的目光还有几分愤恨焦急,迟疑了下,修长手指伸向她的后颈,找准颈骨后的一处穴位,手指在那凹陷处轻轻一摁:“镇静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手指不出意外的触碰到一处滑腻若羊脂的肌肤,他素来不喜人靠近,更别说触碰他人肌肤了,很快地收回手,只是指尖柔腻温热的触感却萦绕不散。

        薛云的手指冰凉,也不知道按了哪一处穴位,沈稚秋的头脑霎时一清,人被浇了一通凉水似的,霎时冷静下来:“你说得对,是我大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身子本来就没好透彻,乍惊乍怒之下,喉间泛起一股痒意,不过她一向不喜欢在人前示弱,硬是把这口血咽了回去,嗓音有些喑哑地道:“多谢薛档头提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云淡道: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他不希望佛堂闹出任何事,最好所有人都别注意到这间佛堂,之前帮她也是因为这个,偏偏沈稚秋是个能惹是生非的,总得他时不时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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