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十依着吩咐去办,伺候着姑娘沐浴焚香。再打理好了书桌,布置笔墨,一会儿姑娘沐浴出来,说是要抄经祈福。
阮长卿方才洗好,换上一身素衣,便听得院子门口起了动静。金妈妈带了六子进来,六子身后,跟着几人正抬着什么重物。
阿十扶着她出来,走得近了,借着烛火,她方才一眼认了出来,竟是阿爹在大相国寺里捐赠的那尊观音像…
观音肃穆,姿态悠然。雕工细致紧凑,仅半人高。在大相国寺中,被打理得好,上头金漆仍一点也没落。
金妈妈笑着,“方才太子殿下命人送了这樽佛像过来,说是长卿你该用得上。这太子殿下赏赐不断。妈妈还真不好意思让你见别家客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阮长卿却知道,这是他让她抄经用的。前世侍奉在他身边的时候,没少抄佛经。每每都要她在小禅院中,对着佛像,方能心静。
只是,她没想到,他送来佛像竟是阿爹捐赠的这尊。
自从她醒来,凌墨似是一直在她面前提起来阿爹的事情。折扇、八梵松,还有今日这樽佛像。安远侯府一倒,京城人人自危,能躲则躲,深怕牵连上关系。可太子殿下,却似乎毫无禁忌。
“安远侯也曾是孤的老师…”
她耳旁又响起来他这句话。若真是师徒情深,上辈子又为何将她提的事情一口回绝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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