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方在风月楼门口停下,金妈妈便从门里迎了出来,“长卿啊,可等急我了。你这身子该还没好,怎的就外出走动了?再着凉了可不好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凤儿跟着下了车,对金妈妈福了身。阮长卿方才回了金妈妈,“看着天儿好,便跟凤儿出去走走。妈妈怎的出来寻我,可是有什么事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妈妈拉起她的手,小声道来,“户部来了人,瓦剌使臣来访,三日后摄政王在和盛园接见使臣。教坊得要献艺,让我先拟个淸倌儿们的名册递上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本身子还没好,妈妈也不想让你操劳。可长卿啊,在风月楼里,只有一个恩客可是不够的。男人们的心思说变就变,哪天太子殿下把你忘了,我们还得准备后路。和盛园宴会,是吃开官场的好机会。你啊,得让大家多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长卿方才在马车上打好的如意算盘,忽地粉碎。她怎么忘了,她如今是教坊贱籍,根本不是自由身。就算阿爹阿娘回到京城,她怕也无暇照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中闪过一抹小失落,可很快又收敛起了心情。太后寿宴大赦名册的事情,若要万无一失,的确是需要在官场多走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上辈子将希望寄托于晋王,并非十全妥善。方才凌墨也并未答应她什么。这一回,她要将机会拿捏在自己手里,不能再有差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很快收拾了面上情绪,对金妈妈福了一福,笑着,“妈妈都是为我着想,长卿该要谢谢妈妈的。妈妈就将我的名字加入名册吧。长卿也好早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妈妈见她如此听话,心中疼爱又甚了几分,直牵着她的手往楼里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阮长卿回了郁央院。特地吩咐了阿十,这几日给她备膳都做素食,她还得沐浴更衣。抄经需要静心,便也不出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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