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爹字好,笔锋有节,锋锐暗藏,独成一派。她一眼便认了出来。再仔细瞧了瞧落款印章,确是阿爹的墨宝。扇子上那篇兰亭集序,她也曾写过多回,是阿爹亲手教的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墨见她眉目怔怔,知道鱼上了钩。手中扇子一合,往她面前送了送,“想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她刚刚将安远侯府最后的念想卖了。这扇子,她想要。她不自觉地伸手过去,想再摸摸阿爹的笔墨。眼前的扇子却被他一挑,放去了小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墨重新仰回榻枕上,“孤记得,阮小姐的琴师承京中名师云鹤先生,去年皇宴,还受过太后褒奖。”他勾起嘴角对她笑了笑,“弹一首曲子,扇子就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阮长卿咬了咬牙,为了阿爹的墨宝,她得先咽下这口气。“殿下出的价钱很是公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起了身,对他福身作礼,方去了琴桌旁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柳如月弹的一首《秋月酒狂》,她也懒得另想一首曲目。便随着柳如月的琴音,一并重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琴音一起。楼下酒客们便都望来了小轩窗上。虽是同一首曲子,却能听出幽转非常,指尖功夫可见一斑,那几处泛音亦是处理得轻巧美妙,与别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酒客们饮者举杯,劝者注目,连连感叹。又有人打探:“这楼上琴音,不知是哪位姑娘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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