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屏风后的柳如月,听得这般琴音,也顿时漏了两个指法,听得自己错漏,方才晃神回来,连忙跟上了韵律…
金妈妈侯在雅间儿门外,亦是惊讶几许。心里重新估摸了一番阮长卿的价钱,三十两卖给王痞子,怕真是赔本儿买卖。
软榻上,凌墨合眼听着,原是一曲进酒歌,不想却被她弹得通透妄然。他夜里尝尝难眠,眼下正是周身舒畅,神往太虚。
一曲完,楼下掌声阵阵。不是对台上的柳如月,而是都望着阁楼上的小轩窗。酒客们纷纷往楼上投花,还有人大喊,“金妈妈,楼里来了新人,怎还藏着掖着?”
阮长卿不喜吵闹,直起了身去将小轩窗合上。
楼下酒客们正都盯着小轩窗里看,见得女子玉面明艳,身段儿娇柔,一个二个张望着要多看几眼。那女子却将小轩窗又合上了,酒肉场子里顿时一阵唏嘘。
阮长卿转身回来,却见软榻上凌墨一手扶额,眉目轻合,似是睡着。她不自觉地凑近了过去,那双眉眼俊朗,鼻如高山,唇如薄翼,乌发青丝垂在身下,一半淌在了小案上。
公子如玉,正是这个年岁。上辈子在佑心院门前相见之时,她便心生了欢喜。只是那时她已经受了晋王恩惠。
晋王救她出风月楼,答应帮她赦免阿爹阿娘之罪,接他们回京,是她的大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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