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后,等人端了药来,他才坐到榻边,手指轻轻抚过容莺的脸颊,轻声道:“你知道凌迟具体是如何吗?”
聆春跪在地上,低垂着头不敢应声,克制不住地发抖。
闻人湙继续自顾自地说:“听说今日那没用的东西,只挨了一千三百刀就死了。也不知你能不能挨过三千刀,毕竟容莺亲近你,我也免不得要对你开恩,在你受刑的时候,会让人下手轻些,用参汤吊着你的命,好教你不那么快咽气……”
他语气平缓,像是在聊什么无甚要紧的琐事,冷漠地和聆春商讨着她的死法。
聆春的身子抖得像筛糠一般,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闻人湙看着她伏在脚边瑟瑟发?抖,却轻快一笑,温和道:“哭什么,又不是教你现在死,不然她醒了与我置气如?何是好。”
说完这些,他再不看聆春一眼,“滚吧。”
聆春步履趔趄险些摔倒,逃也似得离开了。
盛夏正热,殿中四角都放了消暑的冰缸,闻人湙坐在容莺身边看书,案上放着一碗桂花酒酿,等她醒了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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