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莺坐在马车中,手指紧握成拳,听着那人的叫喊停下,并不敢去看他濒死的惨状。
闻人湙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的人,他从前处置不忠的手下,将?人扒了皮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。
她以为是传闻,以为是百姓出于敬畏和恐惧所传出来的,然而今日所见,她应当明白,与她同床共枕的,不是那如鹤一般的君子,而是从死尸中爬出来的毒蛇。
余下一路,容莺一言不发?,聆春忘不掉方才的场景,心知容莺是受到了惊吓,便出言安抚道:“公主莫要想了。”
容莺看了她一眼,就像是将她的心思都看穿了似的,让她不由慌乱起来,说道:“公主不要听旁人说的胡话……”
容莺没吭声,一路上都没有再与聆春说话,直到下马车的时候,她郁结胸中,忽然眼前一黑,直直栽了下去。
虽然侍卫眼疾手快地接住了,容莺却仍就不省人事。
将?人送回了紫宸殿后,太医立刻赶到,最后说她是气急攻心,肺火过重导致。
闻人湙不置一词,等出了寝殿,却二话不说颁下诏令,将?那已被凌迟的罪臣抄三族,并株连蔓引。
聆春跪在容莺榻前瑟瑟发?抖,听着闻人湙走进殿中的脚步声,心几乎吊到了嗓子眼儿。然而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榻前,并没有要处置她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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