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冲出来把独轮车扣下,管老奶奶要钱。老奶奶没钱,老板叫人把独轮车砸碎烧火,还将老奶奶踹倒在地,头破血流。众人围观,无人施救。对面衙门两个执棒的衙役路过,众人上前说:‘老爷,仁义堂的老板打人了,都流血了,老爷去把他抓起来吧!’衙役道:‘该我甚事,又不是我打的。’众人道:‘没人说是老爷打的,只是叫老爷管一管。’衙役道:‘我为何要管?’众人道:‘老爷身披官服,手拿法棍,不该管吗?’
衙役听了,把衣服脱的扔了,把棒子踩断。道:‘认错人也,我非官下之人。乃是戏子也,为演戏不得不乱穿衣服,乱拿东西。如今我扔了衣服,毁了棒子,你们也就不烦我了。’
弟子过去穿上那衣服,假做衙役。管住了老板,竟招来一群衙役,把我围住,说弟子冒充官府之人,为非作歹。不容分说,就打了我一顿,因我别处皮厚,打不疼,他们就说嘴边干净,打嘴。
还有一件事更气人,我本来在路上好好的走着,突然从后面冲来一群人把我赶走,说这条路是给双日胜走的,别人不能走。不久地下铺着十里红锦,一辆马车赶来,出来一位绝世美人。不知其姓名,只见她后背贴着张纸,上写着‘双日胜’三字。到了一家饭馆道:‘我要的鹰的眼,虎的爪,鹤的头,豹的肝做的禽兽养生汤可备好了?’老板捧汤着哭道:‘可怜,为捉虎豹,死了我多少口人。’
双日胜道:‘哭什么。’叫:‘给他十万块。’随从端起那东西道:‘姐姐,这叫什么菜?’双日胜道:‘叫做肉食禽兽养生汤,用鹰眼、虎爪、鹤头、豹肝放置锅中,掺水一半,慢火煮沸,再搁一抹猪油,几块猪皮,六七枚枸杞。将花椒大料,葱姜蒜放入料包系紧,放汤中煮,放些许盐,盖上锅盖煮到“汩汩”响即可。我小时候父母都吃它,如今七八十岁了依旧年轻。可我更喜欢闻它那香气,闻完了喂狗。’
众人都说她丧尽天良,我一激动,我也跟着喊了一句丧尽天良。可能是我嗓子高,就被她听见,喝令手下又把我打了一顿,我说不疼。他们听见我说不疼,就又打了我的嘴巴。”
洞主听了他这些无稽之谈,全不理睬。洞主也不教他本事,也不许他听讲,只安排他随园丁之类的做杂役,也不许闲着,每日挑水、扫地、劈柴、种菜、烧火等。日日如此,从不间断。
累倒好嘞,还有气要受!他这后院房舍有三个等级,第一等的是金头蓝眼,住的是豪华别墅,吃的山珍海味,每天有黑头黄肤伺候着,若有不如意处,还要打骂。这种本地人不敢惹,洞里不少女弟子都受他们欺负,不许她们拜师,只许她们缝洗烹饪,打扫整理。第二等的是分头显贵,这类人懂得本地语言,平日做乾元洞主译人,两头讨好,十分吃香。住的也是上等房间,吃的家常便饭,房舍衣服自己打扫缝洗。最惨的就是第三等黑头黄肤,吃的凉冷剩饭,住的搭篷,半夜吹风落雨常见不鲜。就是听课,也得排在最后,平日见了金头蓝眼的就要弯腰问好,等他说好,才能直了腰。
好在前几届的都熬出头了,如今来了个袁天野,哪有不欺负的。再怎么欺负也得受着,等到夜深人静时,拿出肚兜来揉眼睛滴泪,频频思念杨莲,这正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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