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乾元高高在上,遥遥望去,倒像团绒球,乃道:“你这白猿家住何方?因何至此,怎知我之名号,我之仙山?”银猿小心答道:“弟子家住东鹤神洋鹊华山流金洞,因弟子洞府被十凶兽抢占,弟子身无一技,不能护山保洞。偶然听得人言,西龟神洋地界泰室山乾元洞有位得道高人,故不辞辛苦来拜师学艺。”乾元听他说完,佯怒道:“你这鬼东西初次为人便不学好,怕是个油嘴谗舌之徒。”
银猿向前挪膝,磕了几头,又道:“老师,人说俄愚蠢也好,自私也好,无能也罢,俄皆认了。可老师却说俄不学好,油嘴谗舌是何意?”乾元快语慢言道:“你不要狡辩,我问你,你那东鹤神洋到这里至少也有数万里,路上又多毒虫猛兽,你如何在十日内来至我处?”
银猿虔诚顿首答:“上告老师父,弟子一路奔波,日行百里之地,漂洋过海。所遇妖魔,尽皆躲过。弟子无有喘息之机,方能见到老师,望老师勿疑!”乾元乃缓和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银猿道:“弟子叫瑞郎。”乾元笑道:“你一个侏儒野猿叫什么瑞郎,大不相符。我给你重新起个名吧,你就以袁为姓。我看你又是天生野人,你就叫袁天野如何?”
那银猿听了,不敢有丝毫不满,乃顺应道:“俄也觉得瑞郎太娘气,叫袁天野正合我意,多谢洞主爷爷。”洞主问道:“袁天野,你既然向我拜师学艺,可有诚心?”
袁天野随即将怀里的三桃二李奉献洞主,仍旧跪拜原位道:“传闻洞主乃东方圣人,不得已落户西方,收授门徒。更有收授本土之人,从不索要学费。袁天野初次来朝,不敢废了师徒之礼,亦不敢坏了老师之法。故而来之前往山上摘下三桃二李,以为投桃报李之心,诚奉仙师,聊表敬畏。”
洞主欣然收下,乃道出一些话来说:“我虽说落户西方,但常怀故土。此地王法严厉,公人又多索取。别看我这道场如仙境,其实也是租赁。门下弟子以故土者众,本土者少。虽有心报效,奈何一钱少。常言道:汤无盐不如水,人无钱不如鬼。我在此处也甚为艰难,这里有钱的王八大三辈,不服我管,常常做出辱师门之事。”这里也有二三西人门徒,他们听出意来,问洞主:“王八是谁?”洞主指着袁天野:“是他。”
洞主见他嘴肿了,责问天光地晦:“怎么将他打成这样?”
天野道:“不敢诬赖洞主,此伤诚不是洞主打的,是那市井之人打的。”洞主骂道:“胡说,我这西龟神洋乃兽善之地,文明之乡。万事无不以礼待人,以德服人。定是你这外地野人不识礼数,甚无教养,无端冲撞我本地贤民,粗口脏话骂个不停,我地贤民忍无可忍这才将你嘴打肿,你说是不是?”
银猿屈哭道:“不是,不是。”洞主散了众弟子,怒脸问:“那你说怎回事?”天野道:“只因弟子是猿,怕出来吓人。穿了人的衣服,戴了人的帽子。吃着人饭,说着人话,以为有个人样。到了别地还好,自打进了这西龟神洋地界,有个集市叫做‘云衣仕’的,集市里面果真热闹非凡,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小吃叫卖应有尽有。弟子我正陶醉间,见一老奶奶推着独轮车,不小心撞碎了‘仁义堂’摆放在外的花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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