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含笑点点头:“是啊,想从北陆到东陆,只有奔流海一条路走。”
“那您一定见到过龙了?”少年克制地握拳,“人说奔流海和归墟海浪比天高,海水极深,船沉了就再不可能捞的上来。这样大的海,里面一定有龙了?”
“有没有龙我是不知道的,不过,”男人懒散地笑笑,“我是个旅人,我会走遍世上很多地方。如果哪一天我真的见到了龙,我一定会画给你看。人说极东之地还有鲛人长船通商,有机会带你去见见鲛人。”
“先生志向高远。”少年不说话了,我认真地打量这位黑衣的客人,心里叹服于他的神气,他想一个人能从那么远的北陆跑到南梁来,心里一定有很大的愿望,这愿望足以支撑他跋涉千山万水。他又有些惆怅起来,他是一个茶馆老板的儿子,长大了难免要子承父业,恐怕以后他就会是一个整日沉沦于茶盐账本的男人,只能坐着慢慢等待衰老。
“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身处牢笼……”他喃喃地说。
“人谁不被拘束在牢笼中?”男人清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“很多人穷守牢笼一辈子,也是高兴的。”
少年苦闷地摇摇头,这些道理对他太过深奥了。他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先生是在等人么?茶水和点心,您一口未动。”
他指指木桌,两盏清茶枭枭地冒着热气。
“然而天地宽广,也形同牢笼么?”
有人掀开纱帘,鳞片再次折射出五彩的光。然而慵懒的阳光再也压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锐气,来者持一把森严的长刀,比鞘中长刀更锋芒毕露的是他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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