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雄自恃三尺剑,田舍中起说惊龙!”说书的先生将惊堂木重重地拍在案上,招来一阵喝彩。
二楼都是雅间,以轻薄的白纱帘隔开,中间有一张小木桌,上面煮着的茶腾腾冒着热气。
从这里可以清晰地听见先生沙沙的低嗓,声音低沉抑扬顿挫,说到高潮处大片的铜细银毫从二楼挥洒而下,这是豪客在赠礼了。
少年掀开纱帘,帘上点缀的白色鳞片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来。
他把手中的瓷盘放在桌上,里面是几块白胖的点心,其上一点桃色的殷红。
按说这个时候他就应该走了,但少年扭捏着不想离去。他恭敬地站在男人身后,拿眼睛瞟这个穿着黑衣的奇怪客人。
男人指指身旁的木凳,示意他坐下。少年有些拘谨仓皇地坐下,仿佛桌下藏着毒蛇。
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腰背,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:“您从北陆来?”
“是,过庆阳海峡,南下奔流海,过昭渟关再过鹿原,马不停蹄经过帝都直抵南梁。”男人掐灭了炉子里的火星,端起茶壶,“五陆很大,是不是?”
少年点点头,他小心地问:“先生,您说您过了奔流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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