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濯安静地站着,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着。
“你再哭,等会儿皇兄和温将军就到了,他们可就在山脚下了啊……”江凝也胡乱说着话。
四下风起,裴濯的眼眶红着,如小兽一般呜咽了一声,终究是忍住了。
稷城里忽然落起了雨。
凄婉的祭歌声顺着建河的水穿过街市。
几辆车马行在雨水里,走进戒备森严的宫城,消失在了朱墙之中。
裴濯觉得整个人沉沉浮浮,如飘荡在河水里,失去方向。
直到平章殿内传来“啪”的一声,玉器碎裂。
裴濯刚站起身,就见江凝也竖起食指在唇边,使了个眼色。
隔着帘幕重重,人影倏忽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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