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拼尽全力的呼喊声，也无法传到她的耳朵里。
那是他唯一一次哭泣，泪水氲湿了衣襟。
今生今世，都不可能重来了。
“阿弥陀佛，小施主还请听老衲一句，”秋尘慢慢道，“忘川之水不可渡。凡尘之中，有缘自可重逢。若无缘，也必定会感念施主善德。”
“可是师父，我没有能救她，”裴濯低着头，哽咽着，“我亦没有能救任何人……”
反而是他自己，被人所救——被阿娘救，被素未谋面的将士救，被恰巧赶来的裴聿书救。他何德何能？又怎能消受？
秋尘站在他身畔，轻轻叹息：“小施主为人所渡，有慈悲之心，当能渡世间生民。”
可是已经死去的人呢？
秋尘无言，他亦困在梦魇之中，不得自由。
白石台阶下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踏在清晨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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