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颔首道:“秋尘师父。”
“阿弥陀佛,”秋尘眉目慈悲,“小施主每年都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。逝去的人泉下有知,定会感念小施主的善心。”
裴濯道:“师父,我心中有愧。”
“阿弥陀佛,小施主在事发之时乃是一介幼童,能逃出生天已是佛祖悲悯。既往之事不可追,切莫苛责于己。令慈在天之灵,也一定不希望小施主过多挂念。”秋尘宽慰道。
裴濯的手抓着衣袖边缘,骨节分明。
“可是师父,我仍放不下。”
放不下云水河畔浣衣的老人,河流滚滚,尽在六日之内染成了红色。
放不下烟波廊边的朗朗书声,成了响彻三州一片的哭喊。
放不下浴血奋战的将士,尸骨在泥下,无人认领,连名字都无人记得。
更放不下城破之时,阿娘自城楼上跌下,一身戎装如残阳,落入千军万马之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