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肉身还有一半未脱离凡尘，还能受内力控制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缓缓将头温柔垂到我肩间。我甚至还能感觉到她长长睫身痒簌簌地扫到我身上的衣料，颤颤巍巍旋下几滴滚烫的泪，烫的我身躯微颤，自双足开始渐渐麻木一片。
“我的鬼牒还押在谢必安的手里，你要替我拿回来七七。”
苏念烟极其缓慢沉闷的说着，我眼前却已经浮现大滴大滴的黑墨，直直将视线乱去。
“我梦见我阿父了。他与我说，就快了。若不是这场骚乱，我此刻应该是在地府亲手将他们交给孟姐儿的，何至于狼狈出逃……”
后面的话我听得已经不真切，只来得及徒然无力地自袖中缓慢扯出什么，轻轻贴附到她腰间。太阳正在奇异的下坠，火红的巨盘熠熠。
我能听见的最后一句话，便是她对着飞跃而下的一饼道：“苏七累了。你带她去休息罢。”
一阵风扬，旋即是碎碎银琅的声响覆下。
我感觉自己的整个魂灵极其安详地躺在巨大无比的虚空之中，听见上空柔软的黑暗之中，陡然降生出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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