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里带着上位者多年的威势,不容置喙的层层逼迫猛烈冲击我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该唤你什么好呢?是懵懵懂懂的什么都护不住毕方后裔?亦或者是,被洗换掉本来记忆的小小鬼差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睁不开眼,听见他带刺的话不免也被激起一点淡薄怒气:“什么护不住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人极其缓慢的笑了一声,漾起反复层层的寂寞回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都是……记忆,爱人,甚至是你如今的友人,你也拦不住她要去不是?所以说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陡然冷却,像是四周开始结冰缓慢成茧,刹那将我眼睫开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是一大片浓郁疯狂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娑着自己的肩子,颤颤巍巍地起身,听见那人语尾深意的嘲弄,极其不屑地不再去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好像我愈是不搭理他,他就愈要对我说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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