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月却摆了摆手,“无碍,一个孩子罢了,不与他计较。阿欢,把你的戎装换了吧,战场不是别处,其凶险非训练之人能够抵挡,你就待在营中好好帮我盯着季太行的一举一动,别让他有机会耍什么阴谋。”
当晚,众兵便按军令守在了各自的位置上,朝月与哨兵一处,自日出前就时刻紧盯着平原远处的方向。
果然,破晓一过,天微朦亮,一片灰白中隐约可见“府”字大旗,遥遥扬空,大约几百轻骑踏声而来。
朝月的箭筒中装满了羽箭,弓弦亦是在王宫中亲自磨制而成,强弓满拉,箭无虚发。
可当每一支箭射中敌人之时,她都觉得心头一颤。
多年修道伏魔,学的都是除害的本事,即便是亲手杀过宋允竹,那也是她怒红了眼,仇遮了心,才下得去手的,而如今却要她将人命看作蝼蚁,心境总是不同的。
一千弓兵原都是木将军手下的强兵,即使是在和平年月也未曾间断过训练,因此心理及身体素质都十分出色。
不过半炷香的时间,府国此来的百余人与马皆被弓兵射死在崖下,偶有几个身手较好的老兵突破上东侧的大路后,就被小陈武官带领的伏兵全部砍杀,无一遗漏。
远处抗着军旗尚未靠近战场的府国士兵见状回马撤离,第一波前战就这样毫不费力地取得了胜利。
朝月总觉得敌方来得过于草率,但也说不清楚具体哪里不对劲,等她回到帐中就见季太行得意地笑着,坐在将椅中接受众人的夸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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