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座在太极宫前的少府监,乃五监之一,总百工技巧之政,下设诸铸钱监,掌钱币鼓铸,由此每年发往各州道新的铸钱模,记录回收并销毁旧具,倘有疏漏,定会记录在案。裴诺义一行人以快马奔袭在百步宽余的朱雀大街,三十匹马浩浩荡荡,举着大理令直冲皇城朱雀门。上官云与墨茹乔装藏在那些凑热闹的人群之中,黑压压的,一下就见不着了。
“阿姐,你说这裴诺义办事怎么也这么莽撞?这么大阵仗,不怕惊着贼犯?”
“你只猜对了一半,此举确实会惊动贼人,定会使人报信,白天城防森严,贼人定不会轻易出城,而闭市宵禁之时,城门将闭,查扣人员撤下,城兵换防,是最容易混出去的时候……还有,你来凑什么热闹?”
“哎,你可别冤枉我,我可是有公事在身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·杭州·——————
此时已是次日卯正,赵步兴与许承彦二人到了一处作坊,门前守卫持枪喝住了两人,赵步兴亮出大理策狱的令牌,那二人查验过后便变了个态度,毕恭毕敬地迎进坊门——此处离杭州主城有十余里地,就算官府通缉马上发出,离开放城门仍有一个时辰。
“这儿是哪儿啊?”
“杭州铸钱监的一熔坊,提炼铜砂成锭,送往城内铸钱监浇注铜模。”
“这有何……”许承彦还未问完,坊主穿着凌乱衣服,扶着幞头下来,恭恭敬敬叉手行礼:“下官杭州铸钱监监事王文柄,不知二位大人前来,有失远迎,不知今日莅临鄙坊有何事提点呐?”
“行了,客套话就免了,我等奉命查案,查查你们作坊近几日的流水。马上拿来,要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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