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事马上跑进了库房,带着俩书吏,好一会儿才抱着一堆纸卷簿本从里边儿出了来。
“大人,因年节将至,朝廷调需增加,各层大小官员的俸钱与边军饷钱皆有所涨幅,加之河道修葺,近些日子的流水或稍多了些……大人您慢慢看,下官去给您沏茶。”那一摞摞簿本一下子堆满了整张长案。
约有半柱香的时间了,卷卷本本都散到了地上,许承彦几乎被淹了,看了半晌却没找见个所以然,倒是赵步兴,丝毫不睬那些文书,倚着窗沿望着楼下的庭院作坊。
“十二月十五进砂二百石……十二月廿二输锭三百石往钱监……十二月……”边看边念叨着,“不是说要查么,你动也不动?”
赵步兴翻上横梁,挪开屋顶的瓦片:“你觉得他们会给官府的人查到坏账么?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从人嘴里套话可比查假账有料的多。”他又马上问了一句:“你腿脚如何?”
监事王文柄推门进来了,带着一角装着羊奶的牛皮壶和三两只胡麻饼,可只见许承彦一人坐在案前,便问:“另一位大人呢?”
“哦,他去上茅房了,东西就放那吧。”王文柄答应着做了,但磨磨蹭蹭的,像是有什么事挂在嗓子眼,吐不出来。
“对了,王监事,我听说诸铸钱监的铸币铜模都存放在各州钱监总库房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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