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市背地里可是出了名的黑市,各家贵重器物奴隶都在此地交易。但子时市井皆闭,金吾卫重兵巡逻,能发生什么?而且谁钉上来的?”
上官拿起那发黄的帛纸,闻了闻:“有铁臭,估计是包铜具用的。”
墨茹接过帛纸移到光下端详:“料子很糙,还沾过脂蜡,看着像是香火铺的,而且还有层胭脂,看来是东市旁的平康坊来的。”
“也难怪,平康乱的很。如果要查,得趁闭市前……”上官刚打算叫人备马,坐在正堂中间的郭正易拦下:“圣人只给了我们三日,你如何确定这书信是线索?”
确实,倘若是别有用心之人,给了个错误的线索,只是白白耽误时间。而今大理寺与策狱院命悬一线,除了在逃的赵步兴,曲池坊的焦尸,怀远坊陆庚货栈的私铜,毫无头绪。
郭正易此时缓缓站起,唤来执案贴身书吏,随着铿锵有力的三道命令,扔下去了三块牌子:
“裴诺义领财司三十人,往少府监调阅近两年来的铸钱铜模更迭注记。”
“陈行蹇领勤司四十人,往长安十二城门查阅近三日的客商货运。”
“上官云领药司二十人,随京兆府、不良人纠察城内散赝钱之贼。”
只听齐整整的一声“喏”,众人便各自忙活起来。那下去的三块令牌,非策狱所有,乃大理寺所颁,以此令出入,众府、寺、监必受配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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