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回去一次,朱奉便会大张旗鼓地亲自下厨,在庭院的石桌中摆满菜肴,取一壶亲自埋下的桃花酿,叫上兄弟二人,享受着天伦之乐。
今年二月,朱砚因卡在初境中期迟迟不能突破,一狠心,泡在修行室近一个月未回。某一天,朱奉似乎想自家儿子想的紧了,便三番五次的派二弟朱墨来喊他回家。
从上午到傍晚,朱砚一连被打扰了四五次,终于绷着个脸回到家中。
二月末正是倒春寒的时节,绵延的春雨夹杂着凌冽的寒意,庭院中烛光昏暗,雾气氤氲。朱奉独坐在石桌前,小口抿着杯中酒,地上歪七倒八地列着几个空酒壶。他似乎在庭院中坐了许久,已是微醺,见到朱砚归来,便朝他招手,让朱墨把热了几次的饭菜陈上来。
朱砚困在瓶颈许久,想着今日又浪费一天修行,满肚子火气。有心向父亲请教修行问题,可满身酒气的朱奉只是劝他宽心,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他修行一事量力而行强求不得云云。
朱砚最是见不惯他那副不求上进的模样,干脆一摔碗筷,夺门而出,又回到了修行室。
冷静之后,他也清楚是自己陷入执念,怪不得旁人,可少年人终究脸皮薄,拉不下脸向父亲道歉。期间朱奉几次来寻,他也闭门不见。
直到数日后卫朝举世伐魔,众人一路仓皇逃窜,朱奉更是一早替众人断后,为朱砚挡下了卫镜一刀,尸首分离,身死道消。
那一声还未说出口的抱歉,便再没有人听见了。
某一刻,朱砚体内残存的亡魂似乎占了上风,驱使着朱砚走向庭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