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睁眼,依旧是洁净无瑕的手术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砚恍然爬下床,抬脚在门口的红外感应伐处探了探,手术门应声而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医馆后院的景色已经略有不同,反而与朱砚原主记忆中的长生门的居所相似。

        庭院中细雨绵延,已是春四月,朱砚却有种春寒料峭的感觉,微风浮动,他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袍。

        庭院的石桌上,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正斟酒品酌,眉目飞扬的少年开了结界挡住飘雨,变戏法似的从厨房中端出一盘一盘菜肴,向朱砚遥遥招手:“兄长,快来吃呀,我们等你许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场景朱砚分外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原主朱砚的母亲在生产二弟朱墨时难产而亡,兄弟二人由长生门门主朱奉拉扯长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朱奉修行天赋极高,曾经也是被誉为魔教止境第一人,让幼年的朱砚崇拜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可惜他一脚踩在灵境巅峰,一脚踏向止境下阶,蹉跎数年却始终止步不前。不过他生性豁达,不以为意,没有常人求而不得的焦躁怨恨,反而常常带着两个孩子游山戏水,自己酿酒下厨,日子过得也别有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时期的朱砚已然明了魔教曾经的辉煌与今日的衰败,对未来有着极强的危机感。他拼命修行,只希望能够有一天扛起魔教复兴的大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可惜修行一途,天资与勤勉缺一不可。朱砚气恼自己根骨不佳、修为进展缓慢,又见自家父亲成人游手好闲,一身绝佳根骨白白浪费,便不由得生出几分怨气,成日泡在锻体室内修行,甚少归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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