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低头快速理了理衣襟,再启唇时语气恢复平静:“天晚了,我们该回了。”
沈年点头,抬眸间状似不经意望向岁岁眼底,没在她眸中寻见半分波澜,于是他的眸子也一寸寸黯下去。
方才种种就像两人共做了一场南柯梦,而她却醒得格外快。
自平华帝赐婚的旨意下来后,岁岁确实比从前更克制了,她纵容自己心向长风,却绝不允许这场情难自收。
沈年与岁岁载着扁舟至湖岸边,靠了船,正要回行宫时,忽闻一阵丝竹悦耳,谈笑作乐。
循声看过去,只见巡抚府门口几名白衣铺毡对坐,席间人或抚琴,或饮酒,好不快哉。
他们亦注意到岁岁和沈年,以为同是闲人,便招手道:“二位可要参与进来,共赏这月下野趣?”
岁岁眨了眨眸,尚未思量好如何作答,却见巡抚府的大门骤然打开,江左巡抚范毕从里头骂骂咧咧地走出来,身旁还带着几个拿棍杖的仆从。
范毕:“你们这群人是要反了天了不成?赶都赶不走,赶紧给我滚。”
琴声戛然而止,抚琴男子放下手中琴,讪笑道:“我等不过在此摆宴赏景,与你范大人有何干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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