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无声跪在地上,素色裙摆曳地,在满屋子的金碧辉煌下,竟生出一丝苍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华帝盯着她方才下的那枚棋,问:“他真有那般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从香炉里升起的青烟熏在眼前,刺得双眸微疼,岁岁只是笑了笑:“女儿不知父皇说的是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大了,都开始同朕装糊涂了,”平华帝蹙了蹙眉,将那枚白棋放回棋罐中,又问:“你可知朕为何让你跪?”

        夜风拂乱发丝,岁岁微垂首,月光映照着她苍白的面颊,应是这几日劳心所致,本就单薄的轮廓愈显瘦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启唇时语气淡如水:“是因女儿今日之举有失分寸,不思大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错,”平华帝说着执笔在明黄锦帛上写了几行字,而后抬眸道:“雁行百里断离肠,其意不在行,而在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旁人都说,朕这一众子嗣里你是最通透的一个。”他突然长叹一声,道:“所以有些念想,该断时则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言罢,平华帝拿起玉玺在锦帛上盖下章,说:“赐婚的诏书朕已拟好,明日便准备接旨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桩婚事,其实平华帝也藏了私心,北方流寇缕缕犯境,邻边靖国又是个变数,朝中短武将,他欲坐稳江山,须得拢下将军府这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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