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感受到岁岁的目光,妇人朝岁岁看去,嘴角艰难挤出一个弧度,自嘲般笑了笑。
岁岁上前几步,拿出一袋碎银递到妇人跟前,道:“好好活着。”
妇人愣了愣,指尖迟缓伸到银袋前,犹疑许久,到底还是一把收下,将其放在婴儿襁褓中。
“姑娘菩萨心肠,贱妇却无以为报,倘若姑娘不嫌,贱妇甘愿为姑娘做牛做马。”说着便作势要下跪。
岁岁当即制止她,道:“我曾听人说,既风来,便迎风,既雪来,便清雪,于风雪中竖一盏长灯,当是我该做的。”
妇人怔然,细雪浸湿了发梢,几缕发丝从岁岁额前落下,她看见匿于发丝后的双眸里,隐有灯火明彻。
怀里孩子的哭声越来越重,应是受不住外头的寒气,妇人无奈含歉,躬着身子连连致了数声谢意,才抱着孩子匆匆离去。
岁岁转过身时,看见沈年正立于桥下,静静望着自己。
纷纷扬扬的细雪在二人之间拉下一层巨帘,沈年倏然一笑,风雪骤时被冲淡了,天地柔和,他嘴角的笑弧在不知名处漾开层层波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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