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象里,岁岁是那种极难得的聪明人,说话做事得体有度,应似江南清和月里湖光山色下的一阵微风,恰到好处的温柔,但此刻她长睫微垂,殷唇紧抿,眼底那一倏忽的慌色,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狐狸。
沈年思量道:“兴许是书童收到帖子后忘了告诉我。”
岁岁一怔,借余光看了沈年几眼,他依是直着身子,眸中若山间风动,时惊时定,圣上面前作假话,任谁也做不到镇定自若。
岁岁不知的是,这是沈年第一次撒谎,撒的也确实分外蹩脚,试问谁家书童敢把公主亲自下的宴帖忘于脑后?
平华帝又怎会看不穿,却不戳破,只道:“行了,今日问话就到此吧,你们都下去。”
沈年作揖告退,将行至门口时,闻见平华帝又道:“岁岁,你留下。”
他脚步一滞,面上掀起微澜,却没回头,直直走了出去。
岁岁闻言回身一揖:“父皇还有何事?”
平华帝正举目望向殿外,视线悠悠落在漫天金霞下那道意气风发的白衣上,问:“沈年如何?”
黄昏时吹来的风仍带着些微凉意,这一声试探被风卷着传入她耳里,掀起阵阵尘嚣,岁岁不敢给自己任何犹豫或思考的时间,果决答道:“女儿对此人并无太多印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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