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书院是个清净地儿,背倚青山,故此得名。

        将行至书院阶前,天边忽下起了细雪,京都的雪是一年来的比一年急了,漫雪如鹅絮般纷飞着,愈下到后头愈发收不住,大有喷薄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伴雪忙护着岁岁躲到屋檐下避雪:“看这雪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,殿下身子金贵,切莫染了风寒,且在此等奴婢片刻,奴婢去前头街市买把伞来。”说着便冲进细雪中,匆匆小跑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岁岁立于屋檐下,拍落肩上细雪,发间雪花早已融化,发丝被浸得湿凉,净增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适时,有书童抱着扫帚来阶前扫雪,见了岁岁,惊得手中扫帚一扔,慌忙行了个大礼:“奴才拜见公主殿下,不知殿下前来,有失远迎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岁岁抬手道:“无妨,是我事先未曾知会,又怎能怪罪于你,起来吧。”又道了来意:“此番前来,是想拜谢夫子从前教诲之恩,不知夫子可在?”

        书童微微作难:“回殿下,夫子前些时日便去了江左进修,约莫要一月后才能回来,还请殿下见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岁岁抱着锦盒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僵了僵,檐外的风雪不断往人面上掀,好一阵刺骨寒冻。她别目望向青山书院里,门后冗长的青石道宛作一汪幽深的长河,楚河汉界般把她与那人的界限划分得清晰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是想借着致谢夫子的由头见他一面,倘及笄后阿娘执意定下婚事,只怕她便再没见他的理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宫墙下的人,从来身不由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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